秦青山被严轻架着,东倒西歪的向前冲,分明是想要穿过楼后一片荒地,逃去和荒地相接的一片农田里去。他立刻对着秦青山的背影开了一枪,楼下也有人和他一样发现了秦青山的踪影,一阵乱枪打出去,秦青山被严轻拽着猛一拐弯,临时转了方向。
楼下的傻子们还在追杀秦青山手下的虾兵蟹将,而且枪声盖过了厉永孝的吼声。他急死了,脚踩窗台也要往外跳——一只脚已经踏上窗台了,另一只脚也已经离了地了。
然后他最终不是跳出来的。
五颜六色的电线串连了各处的炸药,于定好的这一刻里一起爆炸。轰然巨响声中,他被一股灼热气浪击向了空中。
第98章 宛如戏
厉永孝是狠狠的“拍”在了地面上。
他没有感觉出疼,只觉着自己是被一道狂暴的热浪狠抽了一下,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然后他就在这剧震之中失去了意识。
后半夜,林笙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目睁得炯炯。窗户开了一扇,还没到盛夏,但是已经能够听到窗外夏虫那断断续续的鸣声。
空气很闷,是要下大雨的天气,然而大雨憋在空中,始终没下。
忽然间,楼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一翻身跳下床,跑到窗前向下望,结果看见了个土猴似的狼狈严轻。抬手将乱发往耳后一捋,她欠身向下伸出一只手,严轻一手抓着排水管借力,踩着一楼窗台向上攀去。而她一把抓紧了他的手,不由分说的把他拼命向上拉。
她有力气,咬牙切齿的使劲,能拔萝卜似的硬把他“拔”上来。他翻过窗子落地之后,靠墙坐下,呼呼的喘粗气。她快手快脚的关了窗子,然后走去盥洗室拧了一把毛巾回来,不用他动手,她直接托了毛巾给他擦了把脸。
“一路跑回来的。”他的气息渐平,终于可以说出话来:“去的时候还坐了一段洋车,回来什么都没有,一口气跑了回来。”
她将一杯水送到他手中:“慢慢喝一口,别呛着。”
他喝了一口水:“口信送到了,送得不迟,比厉永孝早了能有……”他想了想:“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