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到了丁生大厦二楼,她又受了一记重创。
大厦内的工友交给她一封信,说是张经理今早过来、让自己把它转交给林小姐。林笙打开来一读,竟是张白黎临时得知一批西药南下时被卡在了一道关口中,所以他前去处理这个问题,要离开上海几日。但是这个问题不大,在下一批西药抵达上海之前,他必定能够赶回来,所以还请林小姐费心,千万替自己留意着药品到港的日期,万一自己那时还没赶回上海,就请林小姐说句话,劳烦乘风公司的管事人,将自己预定的那一份药品单留出来、等他去取。
这封信给林笙的打击不小——为了安全起见,在上海,她只和张白黎单线联系,张白黎不在的话,她就无法调动张白黎那边的人马。好处则是张白黎那边的人对她也知之甚少,若是有谁被捕受刑了,招供也供不到她那里去。
可是没了张白黎出马,她又该怎么处置那位秦先生呢?
房子说是二层楼,可拢共也就是那么几间屋子。楼下白天活动着两个老妈子,楼后厨房还有厨子常驻。在这样的环境里再藏一个伤号?不说别的,只要秦青山在楼上忍不住打个大喷嚏,立刻就有暴露行踪的可能。
怀着一颗突突乱跳的心脏,她打道回府。
形势陡转,危机感让她那警惕的程度又翻了倍。乘着洋车回家时,她端然而坐,眼观鼻鼻观心,两只耳朵在卷发里竖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动静。
“千万别出岔子。”她在心里嘀咕:“再撑一个月就差不多完工了,老天爷行行好,再给我风平浪静的一个月好不好?”
林笙到家之后,直接上了二楼找严轻。
二人在卧室里关了门,林笙小声说道:“有点糟糕,老张临时出了远门,我现在联系不上他,那人算是砸在我们手里了。”
严轻着眼于实际的问题,无暇陪她感叹:“那你是想留下他,还是想甩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