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
卧室寂静无人,他下床走到窗前,正看见两个老妈子结伴往外走,一个拎着菜篮子,一个拎着米袋子,想是要去买菜买米。而他转身正要动,忽听隔壁有嘤嘤嗡嗡的人声。
这房子的墙壁没有多厚,隔壁的人声这样微弱,必定是说话人尽力压低了嗓音。
但他也听出了其中之一是张白黎。
张白黎刚到不久。
两个老妈子方才一直在楼下做家务,他不敢在客厅谈论,于是找了个借口上了楼来,进了那放置留声机的空屋子。在屋子里席地而坐了,他轻声告诉林笙,说是厉永孝昨夜已经回了上海,果然是带了一对老夫妇,老夫妇已经被他安顿进了他自己的家中。
更要命的是昨日深夜,程二小姐也去了他的家,良久之后才出了来。
林笙听到这里,喃喃说道:“老张,你说程二现在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厉永孝是她的心腹,这一点是无疑的了。只不过我不确定厉永孝找到李老夫妇这事,究竟是有程二的授意?还是他在天津误打误撞、偶然发现了的?”
张白黎思索片刻,说道:“这事我们现在没什么实际的线索,只能是从人性上做一个推测。试想如果你是厉永孝,你奉命到天津凑个发财的小热闹,和你的同僚在外面快乐的玩了一个晚上,早上忽听家里闹了刺客,杀了个血流成河,你会怎么样?”
“吓一跳呗。”她答:“跟龚秘书似的。”
“想到自己逃过一劫,你大概又是后怕、又是庆幸,想到那帮刺客竟然敢对程公馆下手,以你的身份,你又会愤怒,认为对方是太岁头上动土,对不对?”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