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过片刻的时间,那只手还是决绝的逃了,把他抛弃了。
他虚空一抓,这回什么都没有抓到。左手攥成空拳落在脸前,他在迷茫中有些悲哀,但也认了命。
然而房内忽然又变得吵闹起来,是林笙刚刚跑出去找来了医生。严轻发烧发得很厉害,而她知道她的手治不了病,紧要关头还是得靠医生、靠药物。
严轻挨了一针,又昏昏沉沉的被扶起来吃了药。
凌晨时分,他沉沉睡着。林笙摸了摸他的额头,他已经退了烧。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林笙才放任心事上涌,让自己显现出了几分愁容。这一趟来天津,来了个枝节横生,要命的是不能确定这枝节最后会延伸到哪个方向。
“好事多磨。”她的惆怅不持久,很快又乐观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不是也丢了个丈夫吗?还被那家伙连绑架带威胁的闹了一回。可后来也没怎么样,还是按照计划去了程公馆,并没有真耽误了什么事。”
她又想:“自助者天助,发愁最无用。”
然后她就躺到行军床上,逼着自己打了个盹儿。天明之时,她被巡查病房的看护妇惊了醒,看护妇测量了严轻的体温,轻声告诉她:“彻底退烧了。”
等看护妇走后,严轻睁开了眼睛。林笙给他倒了杯水:“现在感觉怎么样?”
严轻感觉了一下,结果是没什么感觉:“我没事了。”
他一“没事”,林笙那心上仿佛是搬去了一块大石头,颇有舒筋活血、一身轻松之感,同时又生出了感慨:“还是得有好药。昨夜你烧得都烫手了,要是没有医生给你打针吃药,那就只能硬捱,谁知道会捱出个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