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德想象了一下激动的吴连,感觉有些滑稽,不由得在电话里笑了一声:“那好,你还是下午来,我们顺便吃晚饭。”
林笙没有推辞,现在正是她要和姓程的人套近乎的时候,何况程家那些轮船如今正归程英德管。
道谢一声挂断电话,她坐了下来。这种连说带笑的寒暄常让她感觉很消耗元气,好在如今安静下来了,她也可以暂时休息休息自己的笑脸了。
抬头看见严轻走了过来,她对他静静的只是看。他坐下来,在那糖盘子里挑挑拣拣了一回,最后选了一块奶糖。
“让我跟你去天津啊?”他忽然问。
“你听见了?”
他点点头。
“不是在听留声机吗?”
“偷听。”
林笙垂头望着自己的膝盖,声音极低的回答:“其实我们现在是一条战线的战友,不该瞒着你什么。但我和老张又都觉得,有些事情,或许是你不知道了比知道更好。不知道,无忧无虑的,过了这些天我们就各走各路,再过些天你就把我们忘了。毕竟——”
严轻简直不知道她在东拉西扯的说什么:“我可以去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