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问到了最后,她也承认严轻今晚唯一的错误就是去了马黛琳饭店,可他也不是提前得知马黛琳今晚要出事、特意赶去了凑热闹。
仰天打了个小哈欠,她问他:“听音乐?我不信,我看你就是跑去瞧人跳舞的。全上海的摩登女郎都汇聚在那里了,乐队一奏乐,满舞池都是光胳膊光大腿。”
等了片刻,她没有等来他的反驳,于是翻身转向了他的方向:“还真是去听音乐的呀?”
他答道:“人到处都有,音乐不是。”
他又问:“曲子是不是都有个名字?”
“照理说是。”
“我哼个调子,你听一听,认不认得。”
她欠身向下伸耳朵:“你来。”
他哼了一串旋律,调子竟然很准。她听得脑中灵光一闪,抬手拍了拍床:“我认得,这是那个——那个——就在嘴边来着,怎么想不起来——蓝色多瑙河!”
“看来没错。我在马黛琳也听人说是这个名字。”
“绝没有错。我小时候学着弹过这支曲子,可惜没有学完,现在也都忘记了。”
“你弹什么?”
“钢琴呀。”
“那你小时候,家里应该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