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静农脱口而出:“你看看。”
程心妙插嘴道:“笙姐姐只是对于爱情的眼光不好。”
程静农顿了顿,才对着前方虚空说道:“人生没有十全十美,这就是她的命吧。”
程家三口在睡前畅谈一番。等程静农上三楼休息去了,主楼二楼的起居室内就只剩下了程英德和程心妙。
屋子静得令人有些不安,但又没有哪一方好意思起身先走,好像谁先走就算是谁失态。虽然从近一年来开始,他们两个确实都是各怀鬼胎。
原来他对她不存芥蒂,是因为程静农一直是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唯一的,嫡出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妹妹竟会变成自己的对手。
程心妙拥有着和程静农几乎一模一样的思维,甚至他们两个长得都是更相像。他们父女两个时常是说着说着就说出同一句话,然后笑起来,仿佛心心相印。而他没有和父亲心心相印的本事,他对父亲总得是加着小心“揣摩圣意”,说者累,听者或许也很累。
他知道父亲有不少手下都在感慨:二小姐活脱脱就是个小程老板。
又感慨:二小姐要是二少爷就好了。
偏偏他父亲又是个讲究“男女平等”的。传承血脉的唯一儿子诚可贵,可他拿命搏来的事业价更高。儿子是他老婆生的,他没为了儿子到鬼门关口闯荡过;但他为他的地盘拼过许多次命、流过许多次血。他上海滩程老板的权势与地位,才是他独造独生的真正骨血,等他衰朽老迈时,他得将他的骨血托付给真正可靠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