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的妹妹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精,他前头的太太是个清冷孤傲的小姐,他身边的女伴也全是活泼潇洒的花蝴蝶。他好像有很多年没有和林笙这一类凡人相处过了。
不知不觉间,音乐声又停了。林笙坐回原位,顺着他的话往下聊,忽然问道:“现在一英镑能换多少法币?”
他想了想,也不确定:“十七?应该不到十八。”
“年初还不是这个价吧?”
“那时好像是十六。”
“唉,那时有人劝我换些英镑,我没听。”
“这种外汇交易,情形瞬息万变,你不参与也好。”
可能是因为在股票市场已经有了失败的经历,所以她很听劝,立刻显出深以为然的样子。
新的乐曲又响起来了,这回是温柔轻松的调子。程英德忽然来了兴致,问她道:“我们也去跳支舞,好不好?”
她指了指自己,小声道:“可我没穿跳舞的裙子呀!鞋也不对。”
她穿的是一件九成新的旗袍,他低头再看桌下,见她足蹬一双普通的中跟皮鞋。放在舞场中,这一身装束是太朴素保守了些,但也不至于见不得人。
他对她审视完毕,然后单方面的替她做了决定。起身向她伸出一只手,他说:“我们自己跳着玩,穿什么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