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了武器,她多了武器,他当即挣扎要起,然而摇晃着站起了一半,他脱力似的又跪了下去。她起身用手枪指向了他的头,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过去,她才发现他一路出了许多许多的汗,满头短发都湿透了。
双手撑着地板,他跪成了四脚着地的走兽姿态。喘着粗气抬起头,他哑了嗓子说话:“早就看你不是一般的人。你是干什么的?”
“我的身份和你无关。”她看出他连双臂都在打颤,越发放了心,举枪绕过茶几走到了他跟前,她说:“现在我有一个要紧的问题,要先问你。”
他忽然翻了个白眼,但是看不出他是阴阳怪气、还是濒临昏迷,只听他的口齿都含糊起来:“问吧。”
“据你感觉,接下来你是会死,还是不会死?”
“死了怎么样?不死又怎么样?”
“外面全是巡捕,死了没地方扔。现在白天又热,尸首放在家里,一天就臭。”
他毫无笑容的笑了一声:“那你是怕我死了?”
“没错,我希望你能活到明天早上,趁着邻居们没起床,自己从后门走出去,从此一去不复返。”
“你的邻居已经以为我是你的丈夫。丈夫没了也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我就说你负心薄幸,和舞女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