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罪睁了睁眼睛,“我不明白?”
甘歆低头吃面,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而将话题引开了,“您……没和太太在一起吗?”
对面的男人愣了愣,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再找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神色不似刚刚潇洒,露出了一股悲伤来,声音都低了几个度,“我太太过世很久了。”
甘歆愣住了,也放下了筷子,郑重低说:“抱歉,无意冒犯。”
“没关系,”他叹了口气,“就是可怜阿灏,不到八岁就没人陪着他长大了。”
第73章
甘歆和齐罪没有聊太多,一碗面的功夫,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只说如果有齐灏的消息互相告知一声,可道了别后,竟然还在往同一条路上走,直到发现竟然住在同一栋公寓楼里。
原来齐罪也是来这里休假的,他把这种行为称之为流浪,又问甘歆什么时候走,她只说下个月,度完假后就回。
进电梯后甘歆是紧张的,幸好齐罪的所在楼层不高,等他出去了,甘歆才真正放松下来。
人生真是充满意外,没想到在澳城能碰到齐灏的父亲。
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齐家人,不严肃、不克己、不守礼,真像他说的,是个自由散漫的闲人。
回到公寓,甘歆将刚买的东西都放好,便随手拿了之前买的孕期相关的书,在飘窗的软垫上坐下,半透的卷帘放了一半下来,恰巧遮住直射的阳光,远处的海面泛着粼光,还能看到一条一条的白浪。
书只翻了两页,就看不进去了。
刚刚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齐灏的父亲直接告诉了自己他的名字,齐罪,罪孽的罪,他说他原来叫什么已经不记得了,这是老爷子之后给他改的,他认了,还觉得挺好听,说的时候没半点不好意思。
他说……齐灏八岁之后便没有人陪他长大了。
他母亲什么时候过世的没提,但齐灏八岁后,应该就没见过他母亲了。
甘歆的鼻子有些发酸,她以为自己能像沈确提起齐灏来时那么平静,可如今后劲慢慢反上来,她发现,无论将这个人撇得多远,只要有一点点他的消息,都会忍不住去在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