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榆低着头，本来也不是来看书的。心太乱了，就想找个有人的地方，不然会憋死自己。

程昱舟抬头看了她一眼，“他妈妈为难你了？”见她脸色很不好，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夏桑榆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插手别人的事，但看到她受委屈，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女朋友被妈刁难，自己却躲得远远的人都看不见，真不是个男人。从来没看得上覃琛，现在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桑榆没什么心思看书，正好电话响了，她看了眼手机，眉头皱得更深了，不想接电话，烦躁得快要崩溃。她掐掉了，但马上又响了。周围看书学习的都往她这边看，夏桑榆没办法，只能去离得不远处的楼梯间接电话。

“我说了我没钱我没钱，我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连工作都没找到，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到底还让不让我活？！”被气得冲昏了头的夏桑榆控制不住音量，她说的话坐在离楼梯间不远的程昱舟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对面的钱孝兰哪能死心。“桑榆呀，你可不能说这样的话，救救你弟弟吧，你知道的，你弟弟是个好孩子，他本性不坏的，就是上了他们那个学校之后认识了一帮狐朋狗友，别人带着他在网上赌博欠了很多钱，他瞒着我和你爸借遍了亲戚朋友，还有网贷三十万，你救救他吧，好多人打电话催债，不还不行啊，算妈求你了桑榆，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

夏桑榆深吸一口气，心口闷痛得厉害。

“我说了我没钱，你让我上哪给你弄这么一大笔钱？”

“桑榆啊，你这些年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应该存了不少钱，你先拿出来给你弟弟应急，等他都改好了再好好找个正经工作，将来挣了钱再还给你。”

夏桑榆彻底明白了，她过得好不好在她眼里不重要，在她的母亲钱孝兰眼里只把她当成赚钱工具，她活着唯一的用处就是帮衬他们家耀祖，这是她活着的唯一价值。

这么多年她到底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