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心淇恍惚地点头,杯中的残酒映出她失焦的瞳孔。

后半场的宴会于她而言早已沦为一场徒劳的搜寻,在衣香鬓影间捕捉某个身影,又在看见那人温柔侧颜时慌忙移开视线。

真是可笑,她在心里自嘲。

明明之前数年不见,从未有过心慌与不安,可偏偏此刻,那人替别人挡酒时微皱的眉头,就像一根刺,随着每次心跳往血肉里扎得更深。

车厢里弥漫着沉默。

车停在她住处楼下时,许佳年解开安全带,“我送你上去。”

桑心淇摇摇头,声音带着微醺的绵软,“不用,谢谢。”

“你喝了不少,”他皱眉。

“我酒量好着呢,”她指尖划过车窗,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朦胧的雾气。

许佳年轻笑,“下次再约,可别像这两回”

“嗯?”她忽然转过脸,发丝间若隐若现的耳垂泛着珊瑚色。

路灯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醉意让她的眼尾染上一抹嫣红,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朱砂梅。

许佳年呼吸一滞,指节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收紧。

“心不在焉,”他嗓音有些哑。

“啊”她恍然大悟般拖长尾音,潮湿的眼睛里浮起歉意,“对不起呀。”

“没事,”他移开视线,“早点休息。”

推开车门的瞬间,夜风裹着凉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