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心淇至今记得那次激烈的争吵,母亲冒着暴雨独自送发高烧的她去医院,事后要求父亲辞职。
可对父亲来说,那份工作是他的命,那个月他回来休假时,果真就在床上绝食三天,最后还是母亲担心他饿出毛病,主动服软妥协。
这样的戏码上演过太多次,每一次争执,都是她妈妈先低头,直到某天,她妈妈终于耗尽了所有耐心,“有丈夫和没丈夫有什么区别?”离婚协议书就这样签了下来。
她在十岁以前是跟着她爸姓魏的,但是她妈妈执意给她改了姓,她妈妈对她说,“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他就贡献了点基因。”
她妈妈说这话时眼中的决绝,让她觉得帅气极了。
就该这样,当时的她在心里默默附和。
不过她爸爸除了这些问题外,对她倒是挺好的,她有时候也说他,但他跟块石头似的,听不进去。
……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时,桑心淇从床上爬了起来,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空气中飘着煎蛋的香气。
她拖拉着拖鞋,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父亲端坐在客厅的晨光里,修长的手指正翻动着一本厚重的书籍。
“爸!”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去。
魏书闻声抬头,冷峻的眉眼瞬间化开春水,“心淇醒了?”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桑心淇挨着父亲坐下,仔细端详着他的侧脸,“你是不是又瘦了?”手指不自觉地揪了揪他略显宽松的衬衫袖口。
“工作忙,”书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转向客厅角落,“给你带了巧克力。”
顺着她爸爸的视线,桑心淇这才注意到桌角那个印着外文字母的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