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廖易深整理着袖扣,金属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都是老朋友。”
他刻意咬重的尾音让桑心淇心头一颤,仿佛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脊背窜上来。
夜风裹挟着记忆扑面而来,桑心淇恍惚看见十七岁的自己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倔强地摇头,“不用了,我走回去就好。”
那时的少年背着书包,穿着白色t恤,固执地站在她面前,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必客气。”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们不是朋友嘛?”
回忆与现实重叠,桑心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当年那句“朋友”是少年小心翼翼的试探,如今这两个字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八年的时光凝固成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她抬头看向现在的廖易深,男人深邃的眉眼在夜色中更显冷峻,他微微侧身为她拉开车门。
桑心淇轻声道谢,她刚坐稳,就听见车门关上的闷响,随即是廖易深绕到驾驶座的脚步声沉稳,规律,像是刻意保持着某种距离。
车窗缓缓降下,夜风裹挟着朋友们的声音涌进来:
“到家发消息啊。”
陶雯挥着手,发梢被风吹得飞扬。
“改天约下午茶!”沈烟烟笑着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姜洵靠在孟期望肩上,故意拖长声调,“注意安全。”
桑心淇笑着挥手,却在后视镜里对上廖易深的目光,他正低头调整座椅,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看不清表情。
很快,引擎启动的震动透过座椅传来,车载香水混着皮革的气息突然变得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