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轻笑出声来,他带着小男孩走进了乌干达的医院小屋里。
天幕繁星轻眨眼,一颗流星掠过苍穹,拖过长长的银尾。
————林轻羽时常想,或许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那年沧海月明的夜里,亲自将慕南送入地狱。
这八年来,每每记起她最后的目光,他总是彻夜难眠,一个噩梦接着一个噩梦。
直到有天,他看着她在树荫婆娑的夏日里再度归来,眉目清隽依旧,音容笑貌如初,慢慢地和顾煜泽靠近、重逢、相爱。
什么都没有变,他知道。
唯独变了的,是她看他的眼神,再也没有当初的亲和,冰凉、冷漠地好像是陌生人。
当她一身华美婚衣,美地像落入凡尘的轻柔羽毛,扬起嘴角和他走进洁白教堂的时候,当她和他彼此微笑执手相牵的时候,林轻羽才终于发现,其实从一开始,或许他的心已经落在慕南身上。
然而放不下的白如云,眷恋不弃的过去,才让他不敢面对现实,选择一次次地伤害慕南。
谁不喜欢那阳光般清澈美好的女子呢?他问自己。
晚上,林轻羽路过圣华海粼粼的海滩。
他停了下来,冰凉凉的海浪漂浮在他脚尖,他沉默地看向倒映星光城市烟火的海洋,耳畔恍惚传来她清雅的回声。
林轻羽突然,失声笑了。
命运弄人,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