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以前惯有的清冷,现在的林轻羽出奇地安详温和,好像高山最寒冷的雪融化成柔和的春泉。

“哥——你、你还好吗?”林雪儿咬住下唇,两只素白的手儿紧紧扣在一起,眼圈微红,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林轻羽温和笑笑,安慰玻璃窗外的妹妹,余光悄然落在走廊那边的角落:“你回来了,真好…家族拜托你了——当然,”他自嘲笑笑:“泽想让林家破产,没谁能阻止。”

“哥,这是你耗尽心血继承的家族,那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付你。”林雪儿红着眼,一想到现在林家的处境,想到父亲花白的头发,禁不住泪眼婆娑。

为什么会这样呢?

兄弟反目,家族没落,日益萧条…

林轻羽淡笑,云淡风轻地说:“我伤害了泽的挚爱,这是我罪有应得。抱歉,害了你和整个家族。”

监狱很好,没有外界的勾心斗角,没有贵胄圈的尔虞我诈,清苦中带给他的是无限安详。

监狱很好,一堵墙阻隔,他就再也不会看到慕南冷漠的眸光,也不会悔恨和遗憾。

“雪儿,我在法国有一项私人财产,落了你的名字。如果家族真的破产,你带上家人迁居法国。泽他不会绝情到斩草除根,你放心。”林轻羽温和地说,一一将法国私产的项目交代给林雪儿,好像垂暮的老人在安详地交代遗嘱似。

时间一分分一秒秒流逝,探监时间终于画上休止符。

他萧瑟背影终于消失在林雪儿的瞳孔里,大门嘎吱关闭,留下恍如隔世的记忆。

林雪儿揉揉发红的鼻梁,咬牙,现在林家的重担落在她身上了,一定——不能让哥哥失望。

她再也不是八年前那个张横跋扈、没头没脑的富家小姐,她现在是林家的未来,成长的代价总是如此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