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钱管家战战兢兢地垂头,恭敬地站在一边。
顾煜泽搁下咖啡杯,简单翻阅着新送来已经积压成一小摞的文件,偶尔嗤笑两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尤为刺耳。
慕南在外面听着,几乎已经能想象现在顾煜泽装腔作势的样子,书房长木古漆,阳光渗落一点点,光亮充足。他一定稳稳坐在椅上,像个君王在批阅奏折。
她数次曾见过顾煜泽办公或者处理商界事务,那时候的顾煜泽,没有半点少年气质,几乎像个老练的奸商。
但是顾煜泽在慕南面前,更多时候像个幼稚傲娇的小子,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折腾喋喋不休。
书房里,顾煜泽搁下文件,冷声质问:“老钱,你早年效力顾少炎,现在还在他那一边?”
钱管家微垂下头,肥硕的身子因为胳膊的移动,将腰部的燕尾服挤成一条黑线。
“少爷,我能保证,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日后您和总裁的战争,我也不会参与。”
慕南在门外听着,心里暗暗为老钱叫好,钱管家您真是不卑不亢、老奸巨猾,为人处世比鱼儿还顺溜。
顾煜泽淡笑:“以后,慕南和顾少炎之间的联系彻底断开。本少不回再给顾少炎利用我身边人的机会。至于这些文件,该收购的收购、该整合的整合,顾少炎想要挖出我隐藏的势力,想法不错,可惜一无所获。”
一想到慕南为了一只手镯,居然肯和顾少炎这种人做交易,顾煜泽心里就有一股恼气,恨不得用蒸发器把进入慕南脑子里的水统统蒸发干净。
书桌上的文件被他随意扔进废物处理箱,一页页纸张上是鲜红或淡绿的股市、财政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