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溪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听着她说,“陈星阳说我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但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穿的就是这一身。”
温时溪这才注意到余绫今天穿的是牛仔裤配短款t恤。她和余绫认识不过半年,一直以为在约会当天穿裙子,是她的某种仪式感,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陈星阳说我穿裙子好看,我就每次都穿裙子;他说我头发留长些好,我就一直保持这个长度。”余绫自嘲地笑了笑,“在一声声夸赞中逐渐迷失自我。”
余绫和陈星阳是在电玩城认识的,她音游机玩得很好,游戏结束后陈星阳就上前和她搭话,“这个音游机的程序是我写的。”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起来。陈星阳表白时说的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既然喜欢上最初的她,为什么又要用自己的审美修剪她呢?
她今天故意穿上第一次见面时的衣服去见他,陈星阳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了一句“还是穿裙子更有女人味”。
上周她和陈星阳提起自己婚后想继续工作,生完孩子也不想和社会脱节。陈星阳答应了,而今晚他又说:“我妈说全身心照顾孩子比较好。”
余绫当场就质问,“是你妈这么想,还是你这么想?”
不管是他当时的沉默,亦或者他对裙子的执着,都让余绫觉得自己像一块泥坯,被他按着自己的心意捏来揉去。
仔细想来,像奶茶只能喝三分糖、睡前例行通话、外出报备这些习惯,都是陈星阳让她形成的,而陈星阳似乎没有为她改变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