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势举起拳头,温时溪笑着躲开。江获屿眼睛倏地亮起来,“初中有一次……”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笑出声,“我们那破学校方圆十里只有咖啡店和文具店,学校里的小卖部还限时开放。”
“有一天来了一位推烤肠车的爷爷。”他比划着操场围栏的样子,“半个学校的学生都扒着铁栏杆那喊‘爷爷’,像一窝饿疯了的葫芦娃。”
温时溪笑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那你吃上了吗?”
“我去晚了,卖光了。”他咬牙切齿,“那帮抢到的混蛋,还跟得奖似的,到处炫耀!”
“第二天校长亲自在围栏边巡逻,烤肠爷爷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江获屿叹了一口气,那根没吃到的烤肠,永远在记忆里反复翻烤。后来他在别处吃到了烤肠,总是觉得闻起来没有围栏那一侧的香。
他越想越气,猛地拿起手机,点开了秦远的头像,发一条语音骂他,“长两条腿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捐掉算了!”
江获屿始终觉得,当年就是秦远跑太慢才害他吃不上的,但实际上他跑到操场时,烤肠就已经卖光。
秦远觉得莫名其妙,回了一句,“我腿碍你什么事了,又发什么颠!”
温时溪刚想调侃江获屿,要不要弥补一下童年的遗憾,忽然在氤氲的热气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余绫独自踟躇在人群中,她微垂着头,栗色长发披在肩头,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黯淡。
“鱼鳞!”温时溪出声唤她。
余绫闻声抬头,目光在触及温时溪的瞬间突然颤动起来,下意识地攥紧包包肩带,却在看到站在旁边的总裁时,又硬生生把情绪压下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