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溪抬手打断,“再夸就假了。”她整个人像颗熟透的柿子,软软红红地跌进沙发里,挨着他坐下。
“江获屿,”她伸出食指戳他心口,“我们之间不是什么饲养游戏。”语气像在教育一个孩子,“重要节日给我打钱可以,平时少用金钱来腐蚀我高洁的灵魂。”
江获屿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低头用唇轻轻抿住指尖。温热的吐息缠绕在指节间,唇齿间漏出一声模糊的“知道了”。
他的腹中忽然响起一声低鸣。温时溪仰起头,“你也没吃?”
“什么叫‘也’?”他敏锐地接住话头,“你没吃晚饭。”
“不饿啊。”她被满足感撑得很饱。
“等着,”江获屿倏然起身,长腿一迈便越过沙发,“让你见识一下持证厨师的手艺。”走到一半脚步顿住,“宵夜在床头柜上,去看看今晚是什么?”
温时溪“哦”了一声,踱步进了他房间。胡桃木柜上,一方浅口木盘托着白瓷盖碗。掀开盖子时,她眼角立即漾出笑意。
“江获屿,”她端着木盘走出房间,“是红糖冰粉。”
烤箱正发出细微的嗡鸣,江获屿转身,见她站在灯下傻笑,瓷碗里的冰粉颤巍巍地晃着,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他轻笑一声,“凉的,待会再吃。”
持证厨师做了香草柠檬烤鳕鱼,他斜倚在餐桌背上,眉梢眼角都挂着明晃晃的期待,“怎么样?”说出口的话是询问,神情却分明是在讨赏。
温时溪想起余绫说过,好的鳕鱼起筷不散。她夹了一筷,雪白的鱼肉应声而起,外皮煎得淡黄酥脆,内里却嫩得能掐出水来,柠檬汁盖过了海腥味,入口即化。
“好吃。”她诚心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