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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甜香,加湿器吐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游移,却在靠近江获屿时骤然散开,不敢再靠近半分。他闲适地陷在沙发正中央一只手臂舒展地搭在靠背上,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见到温时溪进来,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底闪过愉悦的光,为她难得的主动高兴。
“来。”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嗓音低沉。
温时溪忽然就笑了,那笑声里夹着三分嗔怪七分恼,眼尾一挑,带着明晃晃的挑衅。脚步一转,干脆利落地坐进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江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出鞘的剑,“女性生理期是我们先天生理结构的一部分,是自然的生物现象。”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如水,“‘痛经假’只是在弥补生理差异带来的不便。”
江获屿将手臂拿了下来,十指交握放在大腿上,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顶灯落下的光将温时溪半边身子映的光亮,“给左撇子的同事准备专用鼠标,给轮椅使用者修斜坡,这些调整,损害过其他人的利益吗?”
“给予不同需求的人适当的便利,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男同事并没有因此失去什么,而女员工却能得到应有的体谅。”
“我们求的不是特权,而是对生理差异的基本尊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加湿器的白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像是被她话语中的力量所震动。
江获屿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光渐渐沉淀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他觉得温时溪跟之前不一样了,不是那个会被感性牵着情绪走,执拗地从他这里讨一间总统套房使用权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