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荒谬!她和周家结婚,让周家持股,现在周家却反过来教她做事。如果不是因为太喜欢权力了,她也想在某个雾气朦胧的早晨离开围城。
周慕归听到笑声,脚步在门口顿住,进退两难,发出一阵扰人的窸窣声。江庭柳斜斜地瞥了一眼,“还不快进来。”
“妈,你没事吧?”他这才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江庭柳伸出一只手,周慕归立即伸出胳膊让她借力。
她脚底发虚,万一江获屿明天无法出席周年庆,那她方才放出去的“保证”,将化成一道勒紧自己的绳索,“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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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特护病房里,监护仪发出规律的电子音。江获屿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江庭柳推门而入,看见江庭枫正深陷在沙发里,双手掩面。“哥……”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发颤。
周慕归快步上前,“舅舅,获屿没事吧?”
江庭枫看起来比早上要苍老许多,“没事,医生说是急性胃痉挛,加上疲劳过度,饮食不规律导致的。”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骤然割断在脖子上绷紧的绳子,江庭柳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往下坠。
周慕归急忙伸手扶住她,她笑了一下,床头监护仪的滴答声此刻听来竟是如此悦耳。
叩叩——两声敲门声,医生走了进来。江庭枫像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医生,我儿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声音里压着隐忍的焦灼。
医生抬手,腕表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也没麻醉,应该是睡着了,差不多也该醒了。”
江庭柳抓紧了儿子的手臂,“他这个心脏会恶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