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选手以美国人惯有的直白,直接要求温时溪给他找一个女人。
在温时溪明确表达酒店没有这种服务之后,他竟然笑眯眯地开口:“youfree?(那你有空吗?)”
正当温时溪怀疑自己听错时,他又接了一句:“iquitelikeyou(我还挺喜欢你的。)”
她的耳膜像被针尖刺了一下,那句话在空气中残留的尾音化成某种令人作呕的钩爪,要把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勾出来。
挂在嘴角的标准微笑突然有了重量,僵硬的肌肉再也提不起来。温时溪嘴角在细微颤抖,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表达自己的工作只负责到客人进入房间为止。
那个美国人耸耸肩,“fe”了一句,反手就把温时溪给投诉了,理由是讨厌她。
温时溪像个火药桶,引线嘶嘶燃烧着,随时要炸,可偏偏还套着这身孔雀蓝制服,只能偷偷炸。
办公室里,苏雨媛立即递过来一个抱枕,“往死里捶!”
“啊——”温时溪对着抱枕一顿暴揍,“恶心的洋垃圾!恶臭白男!”
“干了酒店之后,我真的完全对白人祛魅了!”苏雨媛咬牙切齿。
她以前多少对白人存在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毕竟不管是书籍还是影视作品里,出现的白人都是那种智慧、自信的形象。
可在接二连三从白人客人眼里看到那种藏不住的优越感之后,她幡然醒悟,白人也不过是换了一种肤色的人类而已,该讨厌的地方还是会讨厌,甚至更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