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坦娜跟着卢锡安匆匆路过小镇, 远离了人潮与生活气,踩着龟裂的碎石小路来到了似乎已荒废的地盘。三栋维多利亚式建筑伫立在荒草间,天眼为她带来不祥的启示, 潮湿的海风送来了朽木的气息。

“……这里以前是家里人住的地方,现在只剩我一个了。”卢锡安拎着从船上带下来的煤油灯,短促的不安的解释了一句, 还不由自主地看了眼不远处山坡上那座隐藏在雾气后的哥特式尖顶。

那是一座仿佛被遗忘的混血建筑,既有扎坦娜很熟悉的欧式风格,也有类似于东方风格的屋檐与垂下的爬山虎。

天眼几乎是在看到那座建筑的一瞬间就开始预警,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合适,扎坦娜可能会直接上门驱魔。

“那是, 什么地方?”

卢锡安将备用钥匙留给扎坦娜,只拿了一些日用品,闻言只是顿了顿, “那是岛上很有名望的人家, 可惜,也只剩了一个独苗。”

他似乎不愿意多说, 也不愿意让扎坦娜去接触那家人, “大家都说他们为富不仁带来了灾祸, 您……您也没必要好心。这里的东西几乎都是新的您可以放心取用, 我一年到头都在船上,缺什么去镇上找乔治就好。”

卢锡安离开了。

扎坦娜目送他消失在夜色里,转过头打量这座屋子。门口的门廊上还挂着镀金的门牌,虽然早已被海风侵蚀成模糊的疤痕。命运的细线, 将这里与山上的别墅连成一体,他们应当拥有着一部分相同的血脉。

踏进门,客厅里铺着褪色的波斯地毯, 地毯下的橡木地板已有了霉变,老式壁炉上方还悬挂着一副老旧的油画,上面是一群东方面孔的男男女女,像是家族画像。

长靴踩在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扎坦娜直直地走进阁楼,推开那扇正对着山坡上别墅的雕花窗格,海雾朦胧还泛着青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