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晴想让他尽量开心一些,没接关于疾病的话题,反而问起些别的:“外婆很疼你吧?你在英国那些年,外婆也在伦敦陪你吗?”
庾礼摇头:“她喜欢待在国内,只在我本科毕业的时候来了一趟。”
余晴笑着点头,问:“有拍照吗?”
庾礼和关湘的微信聊天背景就是她们在校门口拍的那张照片,他把手机递到她手中,让她自己看。
照片里的庾礼穿着学士服,左手抱着一束花,右手揽着关湘的肩膀,朝关湘的方向歪着头,唇角勾起。关湘伸出右手比“耶”,开心又慈祥地笑着。
这是二十一岁的庾礼,是余晴没见过的庾礼。
余晴盯着背景看了好一会儿后把手机又递了回去,和他说:“虽然迟到了很多年,但是庾礼,毕业快乐。”
那天抱着花在校门口等他的关湘用更欣慰的语气和他说了这四个字,而后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和余晴分开以后,第一次有人那样深深地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背,好像是告诉他她理解他的辛苦和努力,也安慰他在外状似有家却无归处的孤单。
想到这里,庾礼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余晴看,低声询问她:“那可以抱一下吗?”
余晴挑了下眉毛,还没说话又听庾礼继续补充:“外婆那天和我说完毕业快乐就抱我了。”
她静静地看了庾礼一会儿后伸出手环住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声安慰道:“会好起来的,外婆这么疼你,不会丢下你的。”
庾礼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身体,脑袋埋在她颈间,和她倾诉:“可是我运气很差。”
运气差到这么些年来本来就没几个真正爱他的人,而她们在曾经、或是在现在,都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