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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晴看着他在中控上切歌的动作,轻声问:“你想逛哪里?”

“你毕业后在京州去得最多的地方。”

余晴展颜而笑:“好啊,那你开去京州南站或者机场吧。我去那里去得最多。”

眼看庾礼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余晴掰着手指头和他解释:“接李落,接蓓蓓,送李落,送蓓蓓,出差,送文件,逢年过节回家。”

除开公司和出租屋,动车站和机场真的是余晴在京州工作三年去得最多的地方。

玩笑开完,余晴主动提出:“你开长安街吧,最近没大会,应该没管制。”

在去沥州定居之前,幼年时期的庾礼长住京州,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对京州的回忆竟然只剩下余晴工作那两年他频繁飞回来等待着的碎片,小时候的记忆遥远又模糊。

地图导航声音响起,庾礼转着方向盘,和她聊天:“在京州工作的时候,很累吧?”

“很累。”余晴诚实地点头,“那个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没放弃面试进体制会不会好一点,或者是去读研会不会好一点。”

人总是会美化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事实上她从翁雯三天一作业五天一组会的研究生日常就能看出读研也并不轻松,而面向国际政治专业的体制岗位也不是闲职。

庾礼也知道她的疲倦。他看过盛蓓蓓所有关于余晴的朋友圈,知道她再辛苦再忙,但只要有时间,盛蓓蓓和李落来京州的时候她都去接。他也记得曾经盛蓓蓓发过的一条朋友圈,九宫格的照片全都是在各种场合睡着的余晴,盛蓓蓓配文——“我的坦坦!我可怜的宝宝!谁把我们坦坦的睡眠给偷走了,请速速归还!”

他时常愧疚,如果没有和她分离,身为男友是不是还能分担一点她的压力,是否能帮她参考出更舒适的路。但转念一想,这都是余晴的个人选择。她会因为他的原因选择就读国际政治,不代表她人生接下来所有的选择都会被他影响。她一直是那个坚定的、遵从于自己的余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