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的表情虽然依旧保持着平静,可持续攀上红色的耳尖出卖了他在说刚刚那些话时的紧张。
“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时衿眠隔着屏幕和他拉钩,“我回来的那天,不管有没有下雨,你都要出来接我,而且不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摆着张臭脸。”
他似乎分别回忆了下她说的第一次见面和摆着张臭脸,也能是在神游。
手上转着的中性笔欻一下转飞了出去。
时衿眠全都看在眼里,但她不说。
因为只要说了,他就会找理由开脱,然后迅速把屏幕切黑,所以她才不要,她还想多看看他呢,看到手机流量告罄。
十天后,在她到家那天,天空像是想要验证他们俩之间的情谊似的,当真下起了雨,但考题并没有一下上难度,而是从最基础的毛毛细雨开始。
时衿眠在车子刚拐过弯时,就看到了小区门口站着的熟悉身影,她赶紧让妈妈先停车,毫不拖泥带水地开门,小跑过去跳起,从背后熊抱住了他。
时女士落下车窗,看着小区门口抱在一块儿的两个人,笑着感叹了声,两个人的感情真好。
不过这句话只有他听到了,而时衿眠的耳边全是砰砰砰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时衿眠搂紧他的脖子:“你会不会嫌我太重了?抱着喘?”
“没有啊,你又不重。”他松了只手颠了下。
这句是实话,她确实不重,而且很难吃胖,一米六的身高,体重却只有八十来斤。
夏天穿着短袖,他有时候甚至不敢太用力碰她。
被松了力,没了平衡,时衿眠眼觉着就要掉下去,吓的她赶紧把他脖子勒得更紧,双腿顺势夹在了他腰的两侧。
“……”
“你这样我真的要喘不上气了。”他险些趔趄,失笑。
“哦哦哦,那我松开点。”
他稳稳托住了她,往小区里走。
时衿眠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到了他脸上浅青色的小胡茬,没忍住用指尖刮了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