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荒唐的,明明是他面前这个所谓的书外人。原以为是鹤一样自由洒脱的人物,却原来作茧自缚,自愿成了陷入最深的局内人。
玉藻前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青年面前,很近很近的打量这这副两次接触都没看清楚的皮囊:“没有名字,也该有个代号吧?”
伞下人表情不变,似是习以为常:“你可以称呼这具身体的名字——刀剑付丧神,【鹤丸国永】。”
和他的“原以为”对上了。
但在猜想出大致的内情之后,再听到这个名字,就只剩下浓浓的讽刺。
尤其是在谈话中,对方偶尔压制不住的烦躁和戾气、一开口就是要将整个世界分离成两半的果决、对各路人类和妖怪都极尽利用与压榨之能事……
如果说九尾妖狐天生就站在力量的巅峰,那这只连记忆都没有的鹤,就是“人心险恶”的最浓重的缩影。
多么矛盾,多么有趣。
怀着那么晦暗的心情,用着堪称险恶的手段,心里怀着的却是如此宏伟的愿望;看似已经深陷淤泥不可自拔,内里却还纯白空茫如虚影。
那次见面之后,玉藻前想,白等这么多年了,还以为是个多厉害多深藏不漏的人物,原来只是个小鬼。
所以……
“小鬼就要有小鬼的样子,大妖也该有大妖的样子。”
所以去到大江山的第一天,玉藻前就把无数与两界相关、与各种阵法相关的资料和典籍都堆到鬼王面前。
大江山三位当家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被九尾妖狐丰富的藏书量和他竟然想压着他们钻研学习的想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