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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小狐狸又摇摇头:“不不不,首领怎么可能紧张呢?”

它这样笃定的表现把狐之助逗笑了,少年人模样的狐妖从膝盖上抬头,两只白色的狐耳都抖了抖:“为什么咱不会紧张呢?”

照着某个人的审美设定出来的外貌过于优秀,狐妖的天赋也使得那双赤红眼瞳过于惑人,让小狐狸瞬间脸红,一不小心就结结巴巴地说出了心里话:“因为英雄是不会紧张的!”

这个名词有些陌生,还从来没人这样形容过他。但只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这个形容是因何而来的。

狐之助心想多新鲜呐,好像从那位殿下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记得自己弱小时候的样子了……可他也曾经被吓得吱哇乱叫过,也曾经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哭得丑兮兮脏兮兮的。

“可是,为什么英雄就不会紧张呢?”他故意逗这只年轻的小狐狸,就像曾经那个人逗弄自己,“咱还没有被开除狐籍吧?”

这话把小狐狸问倒了,傻傻地看着他。

狐之助无奈地笑笑:“不过那确实不是紧张……”

是恐惧才对。是那个人留给他的东西,除了亲身教导之外的,长久的、延续至今的、深深的恐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他们前期的相处并不友好,相互倾轧,都想争得合作中的主动权。狐之助至今还记得,十几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人的模样——

像虚幻而单薄的鬼,从假山与花枝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因为周身气质矜持到冷淡,最开始的惊吓过后,狐之助甚至觉得他是无害的、可以试图欺骗的。

当然,狐之助很快就为自己的错觉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无害的人会有那样稳又那样狠的一双手,轻描淡写地掐在他脖子上,随时磨挲,随时发力,还简单又粗暴地按着他的脑袋往空间乱流里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