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的春天、冬雪消融时,星熊童子让狐之助传消息说,改良版的阴阳分离之术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只需要在平安京“五芒星”的各个节点上绘制好重要术式,稍作调试即可。
我看着狐之助脑门上后移了几公分的发、毛际线,心说程序员的“稍作调试”怕不是得调上个三年五载……毕竟是要应用到一整个世界上的法阵,出一点差错都不行。
——同样是照着原画建模,这跟游戏可不一样,建模组要是理解不到位,分出来的阴界就完蛋啦。
当时我还在歌仙书房里练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学什么都挺快的,唯独写字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以前八岐大蛇和源赖光都直接吐槽过我写的字丑,现在跟着歌仙练习,他说不出太直白的话,就只能隐晦地评价说:“旧人曾用‘翩若惊鸿’来赞美王大家的书法,意为字体字形翩然如惊飞的鸿雁……”
“鹤丸的字离被这样赞美,只差一个起飞。”
可能是我一脸空白的样子有点可怜,他想了想,又搜肠刮肚地补充上一句安慰:“或者飞得委婉点。”
我:“……”
后来我就住在书房了。狐之助找来的前两天,我才刚刚脱离“大鹏展翅”,正试图向“燕燕于飞”迈进。
三日月在旁边研究很久以前我跟源赖光传信时候抄书抄出来的密码本,很细致地拿着红色水笔,看到写得好的就画圈,写得不好就画横杠。最后满纸都是点点点。
满腔纠结跃然纸上。
狐之助是从窗户进来的,满脸写着狗狗祟祟,一上桌子还没说话,就先被三日月吓了一跳。
我用眼神示意它没关系随便说,它才小步挪到桌角,蹲到我手臂后面,叽叽喳喳的转达了星熊童子的话,然后把这段时间平安京发生的大事都汇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