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突然安静起来。
嘉平看着裴青空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有些话堵在了嘴边,却又不想问出口。
不止陈湾拥有掌控欲极强的父亲,裴青空也有同样的父亲。
两人都在父亲的计划下成长,裴青空在这个过程中,一样的痛苦。
嘉平想问,裴青空的梦想是什么,可她怕自己问出来,会让裴青空的心情更糟。
她不问,他却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以前没有梦想,虽说我对艺术类的东西很有天赋,曾经为我授课的老师总是说我是天才,可我没想过要搞艺术。”
裴青空悠悠开口,他的语气很是淡然。
“我没有为人类做贡献的觉悟,也没有认为自己有哪些非做不可的使命,更不觉得自己一辈子一定要完成些什么。”
“后来觉得老爷子很烦,才想着要压下他的气焰,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我没想过,掌控自己的命运后要做什么。”
梦想这种东西,在裴青空的生命中出现,还是在遇到嘉平之后。
直到在见到嘉平后,他才发现了自己的梦想,只不过那个梦想,在当时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说出来而已。
“冬冬呢?”裴青空用手指与嘉平的手指缠绕,声音柔软:“冬冬的梦想是什么?”
嘉平的梦想很简单。
她淡笑着说:“有个别人不能把我赶走的房子,还有谁都没法拆散的家。”
这是幼时的嘉平,在记住所有的事后,在心中许下的愿望,也是她的梦想。
“真好,冬冬的梦想成真了,我的梦想也成真了。”
裴青空笑容灿烂,是真的在为这件事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