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郁记下关键信息,把无奈藏在了心里。
那些会让人感到疼痛的事,在嘉平口中说来,却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和她毫无关系。
“前几天食欲下降,就是因为他吗?”杨无郁继续询问。
“嗯,他说要包养我,把我恶心到了。”嘉平很诚实的回答。
杨无郁用温柔的声音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翻到六年前的资料,杨无郁顿了下又问:“说起来,今年过年有没有什么计划,要是没有的话,带着青空来我这里帮帮忙。”
笔尖停留的地方,写着一行嘉平曾经说过的话。
问:想过未来要怎么过吗?
答:我只规划了死亡,在28岁生日那天,太阳升起,去实现一场浪漫的自我毁灭。
从外表上来看,嘉平喜欢笑,性格也很随和。
没有几个人会发现,她是一条没有锚的船,无法固定在这个名为世界的港湾。
可杨无郁只是个医生,他最多只能让港湾的海面平静一些,让这艘船晚一些脱离控制。
至少,要让她找到船锚,再决定去不去毁灭。
嘉平笑着说:“杨医生,你这么做可不太道德,医生和患者私下里要有边界感啊。”
“这么多年来,你们给我交过费用吗?”杨无郁跟着开了个玩笑,整理手下的文件:“你的状态比我预期的要好,明年我要带自己的学生了,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考个研?”
“医者不自医啊,杨医生。”
嘉平幽幽说道:“我已经很久没看心理专业的书籍了,杨医生还是别想了。”
嘉平的情况也不是突然失控的。
只是她看多了书,自己学会了隐藏,等杨无郁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很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