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笑容僵住,一盆凉水浇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差不多已经对“失望”这个情绪麻木了。
还是薛芝芝过来解围,跟陈铎打招呼,“坏消息是,她刚才看电视,问你是谁。好消息是,就算不记得你,还是会夸你。”
陈铎失笑,只得重新再跟她认识一次。
说了几天,她才建立起他的记忆,接着郁郁寡欢,想着自己不过是记性不大好,怎么到别人嘴里变成失智了。
日子如水,静静淌过庄可祺光滑的记忆之石,微微磨出一点光泽,难留痕迹。
她27岁了,依旧如19岁般明艳动人。而陈铎却长了一头白发,他这几年狠狠操劳自己,也为她操碎心。他在等待奇迹中,反复失望,收效甚微。但不至于绝望,至少她记忆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又一年过去,春水街修建完成,陈铎在家陪她看电影时提起,说马上可以拿到回迁房,问她要不要搬回去住。
她从他臂弯抬起头,茫然问:“我们在这儿住得挺好,为什么要搬家?”
陈铎心里悲凉丛生。
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在春水街的废墟上,答应他求婚的庄可祺。
他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也许往后一生,可祺都会不停的丢失自己与他。
等到庄可祺三十岁时,已经逐渐恢复记忆储存能力,大多数人都能记住了,只是记性不太好,常常丢三落四。
她已经不再忘记自己的丈夫,但对待陈铎,却是依赖又客气,感激大于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