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还没醒,我怎么睡得着。”
“那爸一个星期才醒,你一个星期不睡?他醒了,换你躺医院,省点心吧。”
姜瑜皱着眉,小声嘟哝:“你啊,现在年纪小还能口无遮拦,以后可不能这么说话了,特别是对呈光”
她打断姜瑜,“妈,别拿我当孩子哄。”
“你才十九,怎么不是孩子。”
庄可祺冷笑,“妈,你长到这岁数,还不是一样幼稚。只有幼稚的人才不愿意直面真相,永远活在空洞的谎言中。”
姜瑜被女儿堵得张口结舌,隐隐觉得女儿话中有话。
她刚要反驳,庄可祺越过她走出房门。她赶紧追出去问:“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饿了,吃饭!”庄可祺头也不回,噔噔噔跑下楼,对着残羹冷菜大嚼特嚼。
姜瑜忽然觉得女儿变了,却说不清具体哪里变了。
陈铎在车上几乎毫无保留地将事情原委告诉了钟勇良,就想问这位身经百战的刑警,邹呈光有没有被绳之于法的可能。
钟勇良的答案是,基本不可能。
就算找到视频证据证明家暴,也无法直接定性为谋杀,除非再找到毒害证据。可这就更难了,溴化钠口服溶液是药物,你无法界定他是不是故意给妻子过量服用。
陈铎闭上眼,疲倦地叹一口气。
钟勇良说:“等她爸醒了再说吧,一家人坐一起商量。如果他们两口子放不下荣华富贵,那你就带着姑娘走。如果他们想通了,想开了,不受身外物牵制了,那一家人很容易脱离邹呈光掌控。说白了,邹呈光再怎么牛逼,他也不敢干杀人放火的勾当。还有庄文这案子其实不算很大,只要他悔罪态度好,加上年纪大身体不好,法院会格外开恩,判个两三年缓刑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