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沉吟片刻,问:“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愣住,“跟你走?”
“对,抛下一切,我们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抛下一切就等于抛下跟父母的血缘羁绊,邹呈光不就是凭着这个羁绊在掌控她。
可他许的未来太有诱惑力,私奔去另一座城市,隐姓埋名从头来过。
她问自己想不想一走了之,当然想。她又问自己敢不敢一走了之,诚实面对内心,她没法心无旁骛地离开。
他才刚刚有起色,还有大好未来等着他,而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抛弃父母。
庄可祺埋下头,幽幽说:“我现在没法丢下爸妈,也没法放下姐姐的仇,是他害姐姐自杀,他必须得报应。”
“你怎么让他得报应,你姐自杀已经过去三年多,根本不可能找到直接证据证明他蓄意谋杀,连起诉都没法起诉。”
“他在家里装了监控,说不定能从监控录像里找到家暴和喂药的证据,药物来源也是个线索。”
“如果他都删了呢?”
庄可祺看向他,神色决然,“如果没有删呢?”
他很清楚姐姐的死是她的心结,解开才能获得自由,不论身体还是心灵。
庄可祺接着说:“我既然知道他是魔鬼,怎么忍心让爸妈落他手上,爸爸还在医院躺着,至少要等他醒。爸妈他们他们只是被蒙蔽了。”
陈铎看着她,轻叹一声:“有时候蠢比坏更可怕,特别是蠢人被坏人拿来当枪使,没人招架得住,更不要说你。”
她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没法这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