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接触柔软的床就不想动了,脑袋陷在被子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他帮她脱了鞋,问:“还能动吗?我去给你打盆水,擦下再睡。”
她摇摇头,“不想动。”爬楼梯耗尽所有力气。
“那洗个脚再睡。”
她有些不耐烦,“你又不跟我睡,管那么多干嘛,臭不着你也脏不着你。”
周围终于安静了,她快要睡着时,床铺下陷一点,接着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口吻轻柔,却不容置疑:“以后不准喝酒,听到了吗?”
她神思昏沉,敷衍地点点头。
“脱了衣服再睡。”他嘱咐完,起身准备走。
她觉得他好烦,于是眼也没睁,撑起身,双臂交叉提起t恤,一气呵成地从头顶脱下。接着双手反扣到背部,准备脱文胸。
忽听“砰”一声响,她睁开眼,茫然看着门板。干嘛?关门这么大声,很扰民欸。
她脑袋越发昏沉,文胸一甩,光溜溜钻进被窝里。
陈铎靠着门吐出一口气。
刚才接住她时,柔软的触觉仍然盘桓在掌心,闭上眼,那毛茸茸的白色蕾丝花边始终挥散不去。
幸好及时逃离,要不真就用目光冒犯了她。
他缓了缓神,勒令自己不要反复回味,清扫心中杂念。
可这晚依然没睡好,即使目光知道不去冒犯,却在梦里肖想了一遍。
梦境短暂,他醒来时方寸大乱,头一次做了那样的梦。梦里她躺在他身下,胸前起伏处滑过汗珠,全是他的。她紧紧缠住他,整张脸埋在头发里,他拂开发丝,要看清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