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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台风抵达 野李 1038 字 10个月前

詹佩玲看他渐渐隐入黑夜的挺拔背影,又难过又爽快。

就是要往他心里扎针,越深越好,永远拔不出来最好。要他时刻记住一点:既然你为了赎那莫须有的罪名,非要在这泥坑里打滚,推开我,推开母亲,推开所有人,那我替你把心门关得更紧些,不要任何女人有机可趁。除了我,我总有本事撬开,让你跟着我走。

她驱车离开后,陈铎一时没睡意,在春水街逛了一小时,从家逛到谭记车铺,始终没找到那只小狮子。

等走回单元楼,他有些搞不清自己的行为了。到底是因为睡不着,还是在刻意寻找?

他认为是睡不着,顺便找一找。

可真找不到的时候,心中又生出怅然若失之感。

想起她将小狮子放在他手心时,喜悦又得意的模样,才头一次将“甜蜜”这个词具象化。它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他干涸的心上,陌生得让他感到害怕。

那晚跟今晚一样,都有些难以入眠。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庄小蝶,他只知道自己见不得她受委屈,就跟他见不得奶奶和妹妹受委屈一样。

但正如佩玲所说,他也认为是自己将对妹妹的愧意投射到庄小蝶身上,企图减轻当年疏于关怀的罪恶感。

因为庄小蝶跟妹妹一样,在他看来,都是很无助脆弱的女孩。

是这样的吧?他告诉自己,是这样的。

他习惯了理性思考,所有陌生的情感,他都将其合理化,并逐一权衡利弊。

所以保持距离,不要给庄小蝶造成困扰,她值得一个无暇的爱人,去呵护她,关怀她,总之不是他这样的。

自那天后,庄小蝶烧退下去了,却留下咳嗽的后遗症。去药房里买药,开了几盒治上呼吸道感染的中成药,吃完仍然压不住喉间的痒意。

也是自那天起,她下定决心不再去谭记车行,因为不想做讨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