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
“真没事,你睡吧。”
她不好再说什么,万幸的是,隔壁没再传来任何声音。
第二天,她看到张肖春脑门上有淤青,眼睛又红又肿,大东脸上也挂了彩,脸颊有巴掌印,还分布几条不深不浅的抓痕。
可她觉得春姐的伤不止在脸上,看不到的地方应该也有,不然不会哭成那样。
趁大东下楼买菜,她拉过张肖春说:“春姐,他再打你,你就报警吧。”
张肖春支支吾吾地说:“算了,我也打他了。”
“可不论怎么样,都不能打女人啊。”
张肖春默然片刻,说:“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其实我对他也有亏欠。”
她讲起与大东的爱恨情仇,他们认识十年,大东一开始很爱护她,一手包办家务,还会上交工资。后来她宫外孕,摘掉一侧卵巢,才知道自己本就是很难受孕的体质,如今少了一个卵巢,更难受孕。自此后,大东开始酗酒,后来喝醉了,一言不合就打她。
张肖春心知肚明,他始终耿耿于怀,却又放不下对她的爱,要不也不会千里迢迢跑过来追回她。
庄小蝶听完,并不认为大东对她有爱。如果有爱,怎么忍心打她。而张肖春一次次原谅和忍让,是否也是因为依赖与自卑,潜意识觉得除了大东,没人会要她了。
这些她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她看出来了,外人根本无法劝说一段当事人无怨无悔的孽缘。
晚上偶尔传来张肖春压抑的哭声,让她难受极了,也因此接连数日没有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