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蝶如遭雷击,一周几百块,一个月才两三千,她不禁想,现在到底是工作不值钱,还是人不值钱。
“没别的了?”
“你这岁数,也就能做这些,其它要文凭啊。”
“那我全职呢?”
“那就有底薪了,电子厂底薪2000,有加班费,按小时算,还有餐补和全勤。连锁咖啡店和奶茶店呢,你必须大专以上文凭才能转全职。高中文凭只能兼职,现在高中以下都不招的。不过你是在读大学生,应该没问题。”
她问:“电子厂不需要文凭?”
“没那么严,我可以给你操作一下。而且厂里包吃包住,挺不错。”中介一张嘴胡吹,通过她进厂只能得到双重压迫。先被工厂压榨,累死累活得来三四千工资,再让她吃掉几百块人头费。
可庄小蝶不知道,她想,既然要独立肯定需要吃苦,她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先赚到钱,再想办法读个文凭。而且包吃住的话,就不用看陈铎的脸色了。
十九岁的她想法对了,但显然对社会还存在
着一些不切实际的美化。
她下定决心,对中介说:“那就电子厂吧,全职。”
“行,身份证和高中毕业证给我。”
她傻眼,“没有。”
中介皱着眉,声音拔高,“没有?怎么会没有?”
庄小蝶意识到不能多说,便随口胡诌,“丢了,还没补办。”
“那补办了再来呀,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