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李顷尧很抗拒这次庆生,但架不住晋荔软磨硬泡,李顷尧只能松口,“别叫那么多人,就我们四个人过。”
“秦西叙也不叫啊?”晋荔调侃,“当你兄弟真的好可怜。”
李顷尧解释:“他回青安了,说是过两天才能回来。”
又是青安。
或许跟那通令李顷尧崩溃的电话有关。
晋荔掩藏好自己的情绪,应和着说:“可惜,可惜。”
“不用太铺张。”李顷尧再次提醒。
“知道,那我们就吃火锅!然后买个六寸的小蛋糕,栾叔血糖高,不能多吃。”
正说着,晋淑兰推门进来。
这几天晋淑兰总是迷迷糊糊的,认不清谁是谁,倒是跟李顷尧亲近,有时候一醒过来就会找李顷尧说话。
晋荔轻笑:“我妈怎么就对你这么温柔,她连栾叔都认不出来了,总不能是……”
话说一半,晋荔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生生逼出她两滴眼泪。
“那你这个妈就太不是个东西了。”晋淑兰抬手,替晋荔擦掉眼泪。
晋荔抓住晋淑兰的手问:“妈,我是谁?”
“晋荔,那个是李顷尧。”晋淑兰最近好像一直在回答同样的问题,但那些都不重要,“我有正事找你。”
晋淑兰拉着晋荔到沙发上坐下,将手里卷成筒的设计图展开。
本该整洁的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铅笔涂改的痕迹,有好几处的字都糊在了一起,铅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