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晋荔靠近一点李顷尧,小心问道,“所以李岸爱抽旱烟,爱浑身洒上花露水,爱吃玉米饼子,还喜欢唱《精忠报国》?”
“嗯。”李顷尧答得干脆。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可以和我讲讲关于他的事情,说不定我能记起些什么。还有,脚腕是……”
“那个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小时候被蛇咬过脚腕。”
李顷尧提起裤脚,露出一截灰色的袜子,他弯腰将袜子翻下去一点,露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
蜿蜒在李顷尧的左脚腕上,仿若一条游蛇。
晋荔眼窝浅,看个感动中国都能从第一分钟哭到最后一分钟,一想到自己弟弟受过苦,她就开始难过。
还得李顷尧反过来安慰她:“都过去了。”
“我知道!走,姐姐带你买东西去。”
“不写同学录了?”李顷尧试图缓和现在沉重的氛围。
“不许调侃我!这东西我大概知道就行了,也不是非得一板一眼地记下来。”
“那你写了那么多关于毕群义的。”李顷尧脱口而出,却不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说出这么矫情的话,好像是要跟毕群义比一比谁更重要一样。
“哎,你怎么还和他比起来了?家人是血脉关系里带的,知道些基础的东西就行,毕竟都要成家,迟早会分开,还是要有点边界感的,家人和对象不一样,对象是要陪你走过之后很多路的人,怎么了解都怕不够。”
李顷尧别扭地说:“你总是有那么多生活哲理,我说不过你。”
晋荔只当是李顷尧随口说说,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李顷尧一直沉着个脸没有说话,而晋荔并没有察觉。
在这样奇怪的氛围里,两人来到十里堡外最大的百盛超市。
晋荔推着一辆购物车直奔男装区,李顷尧慢悠悠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