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顷尧觉得晋淑兰和李金兰有点像,不光是名字,而是她们都一样地沉默。或许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但她们最后都变成了这样子。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李金兰选择了后者,而晋淑兰是前者。
凤凰泣血不过如此,那一声痛苦的悲鸣爆发的瞬间,风吹云动,杂草呼啸,连带着天空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晋淑兰掩面痛哭起来,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呜咽的话语没人听清。
李顷尧还是决定走上前去,因为他觉得,此刻的晋淑兰需要一个拥抱。
但拥抱毕竟不礼貌,李顷尧就在离着晋淑兰两个拳头的距离外坐下,递给晋淑兰几张纸巾,轻声安慰了两句。
“阿姨,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要我帮忙吗?”
晋淑兰抬头,满眼的迷惘。
李顷尧想过晋淑兰会问自己是谁,甚至在刚刚坐下的时候打了好几遍腹稿应对。但他没想到,晋淑兰问的是——“我是谁?”
晋淑兰哭着问:“我是谁,你能告诉我吗?我是谁?”
李顷尧知道她是谁,却不敢直接告诉她,他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认识晋淑兰,因为他已经决定离开了,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我也不知道,阿姨。您好好想想,您为什么来火车站?”
“火车站!对!火车站!”晋淑兰忽然起身,看着火车站掉了漆的木牌喃喃自语,“从青安到逐县要坐火车,要坐火车。”
李顷尧习惯坐大巴出行,差点忘了从青安到逐县之前是可以坐慢火车直达的。李金兰之前来逐县就喜欢坐火车,只是后来铁路线进行了调整,青安和逐县的火车站也因此陆续被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