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李顷尧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顺利地住进晋家。
当他查到李岸还有一对妻女在隔壁县的时候,李顷尧是很气愤的,可现在他妈死了,李岸失踪,他好像没有资格,也没什么借口去质问晋淑兰。
但他还是来了。
来到逐县的第一天,李顷尧就找到了这里,不过晋淑兰不在家。后来他跟着晋淑兰才发现晋淑兰在乡下有个小农场,每天都要去农场干活。
李顷尧跟着晋淑兰来到乡下,看着这个中年女人沉默寡言地工作,时常皱起的眉头如同山间散不开的浓雾。
她不关心外界的所有事情,规律地作息,规律地生活,李顷尧不忍心打破这种平静的生活。
无风时乍起的波澜实在太汹涌,感受过它的人不想自己也变成一阵强风。
更何况,李顷尧本来以为会在晋淑兰这里找到李岸,但现在几番打听之后,李顷尧发现李岸最先抛弃的就是晋淑兰和晋荔,他和李金兰的悲惨遭遇不过是某种复刻。
纠结再三后,李顷尧是要走的。可就在李顷尧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的这天,他坐在前往青安的大巴车上,忽然看到了晋淑兰。
晋淑兰一改往日的沉稳,变得焦躁不安,高高梳起来的头发散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却还是一言不发。
李顷尧怕晋淑兰出事,装作肚子痛让大巴司机停车,司机开始不愿意,但李顷尧捂着肚子蹲到地上,司机这才停了车。听到李顷尧说他不走了的时候,大巴司机骂了他两句重新启动了车子。
这是李顷尧二十一年来最
不守规矩的一次,下了车,李顷尧面色酡红,连后背都湿透了。但他有正事,顾不了这么多规矩。
看晋淑兰状态不好,李顷尧也没着急上前。对晋淑兰来说,他就是一个陌生人,晋淑兰不理他还好,把他当成坏人从而引发新的焦虑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真要追究起来,他还是一直在窥探人家生活的陌生人。
李顷尧只好不紧不慢地跟在晋淑兰身后,始终隔了一段距离,就这样一路跟到了旧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