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顷尧觉得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晋荔敲敲李顷尧的额头,“人生不需要那么多复杂的答案。”
“那李岸呢?你都不想知道李岸去哪里了吗?”
“想,但是知不知道对我来说都没影响,我还是会过自己的生活,照顾好我妈,看顾好你,挣点小钱,安度余生。”
李顷尧从来没见过晋荔这种人——看起来软绵绵的,说话也有点无厘头,脆弱地好像刮一场大风就能支离破碎,谁欺负一下就能哭得昏天暗地;实际上像是一个不倒翁,有稳定的内核,无论经历了什么打击都能够重新站起来。
但晋荔的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吗?
当然不是。
晋荔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拉开了茶几的抽屉,抽屉里是各种药物的包装盒,最底下,盖着几张报纸。
报纸里夹着几张照片,晋荔将它们拿出来。
照片表面覆盖了一层透明胶带,内里裂痕遍布,毛刺突出,还有些肉眼可见的小气泡,照片里的男人也因此五官模糊,只能看个大概。
她也曾幻想过父亲能给予她庇护,也曾期待他能在晋淑兰拧她大腿里子的时候为她说两句话。
但后来,晋荔想明白了。
如果不是他的离开,晋淑兰或许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以她的中专学历,她也有大把好日子可以过,不必
为了晋荔舍弃那么多。
对李岸的想念是对晋淑兰的不公。
明白这个道理的晋荔将这张照片藏起来,连带着那些关于父亲的模糊影子一起封存在了过去。
如果不是李顷尧的出现,她应该很难再想起这个人,就连筹备婚礼的时候,晋荔都让婚礼策划师把父亲送女儿出嫁的流程给删掉了。
“这是我唯一的全家福。”
“我和咱爸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