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东兴拿着照片的手,颤抖着,脸部抽动着,视线定定看着,监控画面上,白色裙子女孩的爬行。如三个月前,他画面中不忍看到的一样,女孩的裙子被土粘上全部,腿细到不如手臂,撑着的上半身,蜷缩绿化带里。
手指陷入手掌中间,整个手掌发白,被仅仅攥着的拳头。
他眼神红肿,视线别开——
新城孤儿院,那是武东兴小时候长大的地方,不过,在这之前,他是没有具体名字的。孤儿院的孩子,会一直啼哭,但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不会管的。就算是冷眼看着,也不会抱起任何一个啼哭孩子。
因为孤儿院里的孩子,不能被爱。
他们必须渴望爱,渴望到,去竞争,每一个走进孤儿院,可能成为他们养父母的人。
但默然并不会这样,对,默然,这是他在新城孤儿院的时候名字。六七岁的时候,听过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说起过他的名字起因。默然是因为小时候,所有孤儿院的孩子,都会哭,但他不会,所以,才起了默然这个名字。
沉默,自然,这是最终的解释了。而默然也做到了这样,他成为了孤儿院最大的孩子,10岁,这到了10岁的孤儿院孩子,基本上不会被任何家庭领养了。所以默然开始,自暴自弃,不去接触任何领养的家庭。
直到——
“你们确定要一个大孩子?那个?”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眼神质疑着,看向默然的位置:“这个孩子家庭,其实不复杂,听说是因为妈妈意外怀孕,爸爸不妨负责,跑了。妈妈也没有赡养能力,就送来我们孤儿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