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没有往下说的意味,再问有打探他人隐私的嫌疑,宗念站起来,“爷爷,您快休息吧,不早了。”
“好。”卢贵书没有起身,就好像那个瞬间而来的邪念仍纠缠不休,他愧疚到难以动弹。
卢荷香在家里住上一周,再次回到晚风时衣服都换成崭新的,身上多了一副眼镜——眼镜腿上绑着红色编织绳,绳子套在脖子上,挺时尚的款式。
卢岐山送她来,姑侄间有说有笑。卢贵书到小院迎接,最先注意到的也是那副眼镜,他问带上好些吗?卢荷香说有用,小悦给配的绳子,怕丢了。卢贵书便说这个好,保险。一周前的不愉快好似未曾发生过,又好像这种争吵常常发生以至于当事人都已熟练掌握冷却事实的方法,总之,若由他人来瞧,这对姐弟依旧相亲相爱感情深厚。
卢岐山提议喝杯茶,宗念便将人请到办公室。
“去医院查了一下,情况不太好。”对方这样开口,语气很平静,“医生说她这个属于遗忘型ci,到陌生的地方会迷路,短期记忆丢失都是症状。现在看频次在增加,并且伴随其他认知下降,这个很可能就是痴呆前兆。”
宗念轻轻“啊”一声,“奶奶自己知道吗?”
“没跟她说。这脾气,知道了又要闹。跟我爸讲了。“说到此处,卢岐山叹口气,“我父亲的意思还是住在这里。我平时要去店里,他年龄也大了,出点什么事情难以处理。养老院人多,还有你们看护,稳妥一些。”
“行。后期万一情况变差,秦姨他们护理经验都很足,这个您放心。”
“以后费用你只跟我聊,就不要让老人知晓了。”
宗念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