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张。”陆河摇头,“尽人事,听天命。”
他的确心态好。情绪极少大开大合,而今似乎放下长久以来针对父亲的执念,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山万丈高江千里阔的通朗。
陆长友有一点判断错了,这段关系并没有桎梏住他们,反而变成强有力的推动,让各自都在面朝更广袤的天际奔跑。
“我爸给联系了一个厨师,五月初能开始。”陆河说道,“回头我把电话给你,你聊聊细节吧。”
“你找的他?”宗念稍稍诧异。
“嗯。他现在的太太做餐饮的,做的很大,这方面人脉多。”
“所以……”宗念忽而想到某次两人吵架的情景,“是那次我去你家,我说很火爆的家族生意……”
“对。”
她眼眸暗垂,握紧他的手,“你不用……”
陆河是为了她,为了晚风去拜托陆长友,又或者说,拜托的是陆长友以及现任妻子——他心里最憎恶的、掀翻自己家庭巨浪的两个人。
“我开个口而已,就能解燃眉之急。”陆河反倒安慰起她,“不算什么。”
“还有个事。”他说着忽而停下。
宗念便也站定倾听。
陆河抿抿嘴,“我妈。好像那个卢叔叔说你们要组织看花在找志愿者,他想让我妈也去。”
宗念笑,“你怎么知道的?”
“他俩打电话,我听到了。”
“那薛阿姨想来吗?”
“应该是想,但……”陆河耸耸肩,“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