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姨。”宗念唤住人,向前几步,怕对方不停似的单手握住车把,先是讪笑,“回家啊?”
自拌嘴过后,两人皆有意避开对方,需要知会的信息便由玲玲这第三人转达,实在狭路相逢,头一低脚一快,不睬不语权当对方是空气。其实挺别扭,宗念也想过拉住人把话说清楚,只是每每见对方那张冷若冰霜的臭脸,气得什么都不想讲了。
“下班了还不让回家?”任华怼一句,想也知这几天她亦不痛快。
陆河开车出来,停到身边落下车窗,“我先走了,有事发信息。”
“好。”宗念挥挥手,车辆驶离。
“这是谁家属?”任华视线追随车辆,“看着眼生。”
“我的。”宗念笑,“我男朋友。”
任华刚来不久,不认得陆河不奇怪。
“哦,我说呢。”任华依旧带些事事看不惯的语气,“大门天天四敞大开的,什么车什么人都往里进,真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责。”
换做从前,宗念会觉得这又是一句负能量满满的多余言论,许是心态稍有变化,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从偏移回到正中——任华作为晚风的员工,对陌生面孔多份警惕全然在情理之中,不闻不问才是缺乏责任心的体现。
“我想跟您道个歉,前天我态度不好。”宗念看着对方的眼睛,“对不起啊。”
任华眉头皱起,好一会儿才摆摆手,推着车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