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解他的性子,喜逻辑爱筹划,这一杆子不知又支到哪里去了。
陆河笑,摆弄她的手,“是,一下就想到特别多。”
“比如?”
“比如他们要是成了,我的意思是到我妈嫁过去那步。卢悦结了婚,估计很快就会生小孩,那我妈成什么了。”陆河淡淡说着,“哪怕咱俩结婚有了小孩我都不愿意让我妈带。我就是觉得她挺不幸的,经历过一场婚姻都谈不上单纯,离婚后重心都在我身上,到现在终于自在些,等在后面的又是捆绑。”
宗念静静听着,不作声。
陆河未收到回应,晃她的手,“生气啦?因为我说咱俩有小孩不让她带?”
“怎么会。”因为眼睛闭着,天又大亮,总感觉视线里有一簇簇的白光,宗念抬起他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我在想我妈,院里的奶奶,奶奶的女儿们,好像大家都和你说的一样,结婚,养自己的孩子,带孩子的孩子。这条路有没有第二条走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绑。”
春风不语,湖水无声。
做女儿,做妈妈,做婆婆,如果这些头衔是命题作文的必须要素,这篇文章究竟要配上怎样的词藻与情节才算得上精彩。
宗念也不知道,可她记得读高中时语文老师说过的话——不破不立。
将头衔打碎,将概念延展,将要素拆解,破一出命题,立一篇新论。
重回起点,只做忠于自我的人。
“打死结容易,解开多难。”陆河似知她未言的想法,“要很多人,饱含极大的耐心与定力,一点一点来。”
宗念挪开他的手,直起身正坐,“那我能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