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河便也笑,“我像是来蹭吃蹭喝的。”
既是老人家属,聊得必定是养老院的事儿,他猜测可能自己恰巧在,便被一起叫上了。
“我爸刚才跟我说了爷爷换房的事,费心了啊。”卢悦以此开口,“还有前一阵姑奶走失,以后如果状况更不好,还得麻烦你们看紧点。”
“应该的。”宗念见对方客气,问道,“你和两位老人很亲?”
“亲。我算是他们带大的。”卢悦侃侃而谈,“姑奶没有子女,拿我爸当儿子看。上学前我一直跟她住在乡下,上小学时她还跟我们住过一段,因为没人接我上下学,都是她。我爸忙,他俩一个管我生活,一个教我读书学习,分工明确。只是我工作四班倒,现在确实没能力照顾他们。”
想到对方刚才提起自己在机场做地勤,宗念理解,“机场工作确实挺辛苦的。”
“说起机场,”卢悦看过来,“今天见到任姨,你前几天跟她吵架啦?”
“她怎么连这都跟你说。”宗念愈发不满,烦躁地摆摆手,“不算吵架。她干活挺好的,就是老怨这怨那,说不相干的话。”
卢悦笑,“她以前在我们小区做保洁,有次我身份证丢了,被她捡到,守在我家门口等到夜里十一点多,说别人转交她不放心。嘴是碎了点,但心地是好的。”
宗念嘀咕一句,“我就是不理解她一天天哪里的怨气。”
卢悦发出一个思考的“嗯”的长音,而后说道,“物业的人跟我说过任姨的事儿。她家俩儿子,小的那个十二三岁下水救人,人没救上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宗念蓦地一身鸡皮疙瘩,“就是她小儿子……”
卢悦点点头,“当时还上了社会新闻的。救上来是见义勇为,可没救上来就是警示录。新闻里惋惜归惋惜,可更多的是借这件事告诉大家量力而行。代入任姨立场,你说她怎么想?她能好受吗?”